第1章 序章
1972年12月14日 华盛顿时间AM 2：34 月球 澄海 虽然月球在人类的视线中已经存在了千万年，但是在1969年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够踏足这个距离人类最近的也是最神秘的天体，月球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对自然法则的挑战： 首先是它的位置太巧妙了——太阳到地球的距离约为月球到地球的395倍远，而太阳直径恰好也约为月球的395倍大。由於距离抵销了大小，使这两个天体在地球上空看起来，它们的圆面就变得一样大了! 这种情况情况在整个宇宙的已知星球中，还没有第二个同例。 其次是她的体积也太大了—— 太阳系其它行星的卫星，直径都没有超过母星的百分之五。但是月球却大到地球的百分之二十七，对于这样超大的卫星，科学家根本无法想象地球是怎样“俘虏”她的。 第三是月球太硬了——月球表面遍布着由陨星撞击而形成的陨石坑，这些陨石坑的直径从数米到数百公里不等，但是所有的陨石坑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很浅”。月面最大的加加林陨石坑直径宽达280公里，如果同样大小的陨星撞击在地球上，那么陨石坑的深度将超过1000公里，而加加林陨石坑的深度却仅仅只有6公里。构成月球的到底是什么物质，竟然连陨星都打它不穿？ 月球最神秘的地方是——她永远以同一面对著地球，她的背面直到太空船上去拍照后，人类才能一窥芳容。照理论言，月球正反面的地理环境应该是差别不大的。但是太空飞船拍回的照片却令人出乎意料，月球背面竟然相当崎岖不平，绝大多数是小陨石坑和山脉，只有很少的熔岩海。为什么月球的背面和正面会截然不同呢？ 月球为何永远都把背面藏在人类视线之外，她到底想向我们隐藏一些什么秘密呢？ 数千年来，月亮吸引着人类对对它产生了无数的幻想。直到两年前,美国登月飞船“阿波罗11号”才载着太空人第一次登陆月球。 太空船从月球带回来的岩石和泥土样品被科学家们看作是破解一切迷团的钥匙。但是经过检验之后，竟然又发现了更多的迷团。 在登月以前，科学曾经认为月球和地球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或者是从地球上分裂出去的。但是经检验99%的月岩比地球上最古老的岩石还要古老得多，这就是说月球这颗卫星的年龄居然比它的母星地球还要古老！ 如果说月岩的古老已经令人难以置信，那月壤的古老程度就简直令人抓狂了。科学家原来以为覆盖在月面的一层厚厚的土壤是岩石粉碎后形成的，但是经过测定后发现，月壤的年代居然至少比岩石还要古老１０亿年。如果它们不是由岩石形成的，那会是从哪来的呢？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月土里他们还发现了纯铁粒子，这些纯铁颗粒在地球上放了数年还不生锈。在科学世界里，不生锈的纯铁是闻所未闻的。 巨大的秘密吸引住了美国人，其后两年，阿波罗12号、14号、15号、16号又分别四次登陆了月球。但是迷团并没有在随后几次登月中解开，反而发现了更多新的迷团。 1972年1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顶住了议会的强大压力，批准阿波罗17号再次飞向月球。这很可能就是阿波罗计划的最后一次登月了，所有解开所有疑团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 “休斯顿，这是‘月球漫游者’！我们正在靠近预计区域！”驾驶着月球车的指令长吉恩.赛尔南大声地向地球上的休斯顿太空中心报告说。 “不过很奇怪，前面是一片空白，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目标物！美利坚号，你有发现目标吗？”吉恩向停留在月球轨道上的美利坚号飞船问道。 “我没有发现任何物体，也许是波阿罗16号看错了。”留守在轨道舱上的宇航员罗纳德回答说。 “磁场在上升，已经达到月面平均水平的4倍了，搜索雷达好象受到干扰！”月球车上的另外一名宇航员杰克.斯密特看着仪器上的读数紧张地汇报说。美国的太空员都是从最优秀的飞行员中选拨出来的，只有杰克.斯密特是例外，他是为了这次特殊任务而专门选拨的科学家。 “通讯信号出现轻微干扰，但我们仍然可以很清楚地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再次重复检查所有系统！”休斯顿回复说。 “杰克，检查所有系统！”吉恩重复了指挥中心的命令。 “导航系统？” “正常！” “人员维生系统？” “正常？” …… 在月球上的每一步，他们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在这个远在38万公里外的月球，一但出事将没有任何人可以拯救他们。但是他们面临的危险却是极多，除时可能出现的流星或者宇宙射线都可以致他们于死地。当然，他们最害怕的并不是这些，真正可怕的是神秘月球本身。之前五次的登月发现了太多不能解释的秘密了，以致于部分科学家都提出了月球是否“人造”的疑问。 “电力系统？” “正常！还可以支持40分钟。” “后备动力系统？” “正常！可以支持20分钟。” “通讯系统？” “正常！” “OK，休斯顿！”吉恩大声向指挥中心报告说：“所有系统正常！” “好的，漫游者！你们继续在附近搜索，直到找到目标为止。请记住，阿波罗16号拍摄到的照片是不会骗人的，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是的长官！”吉恩重新启动了月球车的电门，继续向前进发。 “吉恩！”在行驶了几分钟后，杰克小心翼翼地问：“你感觉到有点不妥吗？” “系统有问题吗？”吉恩不解地问。 “车速，你不觉得我们的车速太快了吗？”杰克指着车速表说。 月球表面上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而且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驾驶月球车必须比在荆棘中散步还要小心，否则碰到凸出的地方就会象烈马一样跳跃起来，一不小心就会弄得人仰车翻。 吉恩因为过于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所以并没有留意到速度的变化。杰克一提醒，他就马上醒悟了，不但车速在加快，而且没有丝毫的颠簸。只见前面一片广阔的月面就象是冰封的湖面一样平整。 “这里的月壤很薄！”杰克惊讶地指着车后说，只见车后的车辙只有浅浅的两行。 月球土壤是灰黑色的粉末，看起来和地球上的土壤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如果在显微镜观察就会发现，月球尘埃是很多复杂成分组成的粘物质。它们是由陨石碰击月面时形成的，因为月球亿万千来已经承受过了无数次的撞击，所以最薄的地方都应该沉积有几米厚，这里的月尘却只有一点点厚，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休斯顿，这里的月面非常平整，而且月尘厚度异常，我们打算停车在这里做个检查！”吉恩停车向指挥中心作报告。 杰克跳下车，伸手去摸地面，“别动！”吉恩大叫一声，一个纵跃跳了过来。 杰克这时候才想起，这种纳米级的尘土是登月宇航员的致命杀手——这些看起来柔软的月球土壤，但在显微镜下却有着奇异的锐利结构，能够在摩擦间不知不觉地穿破太空服致密的外层，在上几次登月中，一次月球行走结束以后，宇航服就基本上报废了。 “不要再用这个手指！”吉恩指着杰克的中指说，杰克紧张地点点头，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知道只要太空服出现那怕针眼大的一个小孔，他的生命就会危在旦夕。 “这是什么？”吉恩突然指着地面说，刚才被杰克抚摸过的月面，竟然冒出了一点荧光。 两个人一起蹲了下来，航天服的照明灯下，只见被杰克抹开灰尘的地方就象是光滑的钢琴面板一样熠熠生光。杰克拿起一把轻质的钛合金多用镐在地下划了几下，结果证明了他的推测，附近整个地面都是这样的玻璃状物质。 “上帝，这是什么？”杰克喃喃地说：“象是一整块的玻璃或者是融化后凝固的硅化物。”从上几次登月取回来的月壤样本中也能找到一些玻璃碎片，但是象这样一整块的玻璃状物质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也许我们该做个钻探取样了，动手吧科学家！你来这里的任务不是向上帝祈祷。”吉恩指着车上的钻探机说。 杰克开动车上的钻探机，超硬合金钻头在高速地旋转着，很快就穿透了表面的琉璃层，但是当深入到一米后，钻头就停止不前了，任他怎么把钻探机的功率提到最高也是没有。 “不可能的！”杰克呐呐地说。 “什么回事？”吉恩问。 “这个钻头足可以将航空母舰都穿破，但是它居然不能够刺穿这里的地层？”杰克不解地说。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脚下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月震！”他们所接受的教育让他们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根据月震监测仪的记录，月球每年都会发生600~2000次的月震，但是基本上都是2级以下弱震，象这种令到整个月面都颤抖起来的强震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上帝发怒了！”杰克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听父亲说过的故事：在远古时代，人类妄想踏足天堂与上帝并肩，于是他们计划在巴比伦那里修筑了一座可以到达天堂的高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巴比伦塔终于可以摸到天堂的底部了。 是否要凿穿天堂的底部进入天堂呢？人类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一部分虔诚的人认为天堂是上帝的禁地，如果擅入必将触怒上帝而遭到惩罚。 但是另外一些人却因为自大妄为的心，坚持凿穿天顶。他们凿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用坏了无数把凿子和斧头，终于天堂被凿穿了。 一股可怕的大洪水就从天而降，洪水整整倾泻了四十天，淹没了整个大地，淹没了高山。 “凡在地上有血肉的动物，就是飞鸟，牲畜，走兽，和爬在地上的昆虫，以及所有的人都死了。”这是父亲背诵给杰克听的《圣经—创世纪》中的原文。 “上帝真的存在吗？”杰克不禁内心剧震，一刹那间思绪万千，自己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和当年的古巴比伦人一样的事吗？自己攀登着科学的通天塔来到月球这个神的禁区，然后做着和当年妄想凿穿天顶一样的蠢事。 前几次登月记录中宇航员遇到的诸多怪事，包括月球中央空洞的回声和太空神秘出现的幽浮都说明了，月球不应该是人类踏足的地方。现在的强烈月震正是上帝对人类胆大妄为的警告。 “不可以再钻了！”杰克颤抖着对吉恩说。 “什么？”吉恩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说不可以再钻了，”杰克用力提高声音说：“这里不是人类应该来的地方，难道你没有看到上帝已经在向我们发出警告吗？我们应该马上就离开！” “胡说！”吉恩恼火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在完全隔绝人世的太空中，虚无对宇航员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杰克毕竟只是一个科学家，心理承受能力自然要比真正的飞行员要差些，所以一碰到危险就害怕了。 “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谁也不可以离开！”吉恩强硬地说，他一把推开杰克，自己亲自来操纵钻探机。 就在这时候，吉恩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强烈的“啪啪”声，因为太空射线的干扰，通信器中有电流声是正常的，但问题是在这一秒钟里电流声突然放大了一百倍。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耳朵（当然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在同一时间里，他也看到了杰克脸上痛苦的表情。 月球车上的仪器发出了一股股电火花，所有仪器都同时烧毁了。吉恩更惊恐地看到地下的月尘竟然象海浪一样“荡漾”起来，然后越升越高，淹没了他们的足踝，然后是小腿、大腿，很快就升到了胸部。 “救命，休斯顿…”吉恩用尽力气发出最后的惊呼，然后眼前一黑，月尘把他和杰克都“淹没”了。 “救命，休斯顿…” 同一时间里，休斯顿太空中心也乱成了一团，因“漫游者号”月球车突然失去了所有联系，让所有人员都忙碌起来。 “美利坚号！”指挥中心向轨道舱紧急呼叫：“漫游者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否看到他们。” “休斯顿！”飞船上的宇舱员罗纳德紧急地汇报：“我也失去了漫游者号信号。” “用你的眼睛看！”沃斯心急火燎地说：“直接用光学望远镜给我找！” 用目视搜索的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但是负责监察月面的工作人员向他汇报了另外一个发现：“安置在月面上的四个测震仪都记录到了月震波？” “震级多少？” “四、四级！”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回答说。 “四级！”沃斯的口水都喷到了工作人员脸上去了，月亮是一个地质活动几乎完全沉寂的星球，四级以上月震，这在地理学上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谁能告诉我，月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沃斯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