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不死之客
“如果将来你还有机会见到这颗玄珠,你要记住开启它的方法就象是磁性门锁一样,真龙气就是钥匙!”沙飞还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只是不知道仅凭第一重天的真龙气能够打开它吗? 沙飞把真龙气运聚在手掌上,然后象向着玄珠伸过去。 就在他的手要接触到玄珠的一刹那,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几个身穿黑衣头戴密封头盔的持枪者冲了进来。 “安格!”沙飞心中一惊,因为其中一个黑衣人怀里竟然挟持着安格。 “你们想干什么?”索纹又惊又怒地叫嚷着说,保安们都到哪去了,今天怎么这么多无关的人跑进来。 为首的持枪者一扣扳机,“突突突突”数声轻响,天花板上立刻多了一排弹孔。在场的人立刻全部安静下来,这是带有消声器的冲锋枪,就算在这里把人杀光不会有警察听到。 “一级警戒!”索纹小声地叫了一声,他很奇怪,象这样的场面保安系统应该自动启动应急措施的了,怎么会没有反应。 “你们的电脑已经失控了!现在一切由我们控制!”黑衣人举枪指着沙飞说:“把这个拿过来给我!” “他们想要这个玄珠!”沙飞的头脑在急速飞转,到底给不给他呢? “不要给他们!”夏晴突然叫了一声。 黑衣人手中的枪口一转,指向了夏晴。 “不要!”沙飞连忙大叫:“我给你们!” 沙飞不假思索地拿起玄珠,就在他接触到玄珠的一刹那,就感觉到自己手好象触摸到了高压电线一样,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就象是无情的解剖刀一样切开了他和身体、瓦解了他的意志,瞬间占据了他的一切。 无数奇异的光色从他眼中涌现,沙飞就象是一个从来没有看到过东西的人突然间睁开了双眼一样,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由气组成的世界。 气是存在于天地万物之间的一种精妙物质,它无法用现代科技仪器测量出来,只有练气者才能真实感觉到它的存在。每一种物质它所蕴含的气属性都不同,它们相生相克而又各有功用。 沙飞心中刹时间被一种彻悟的幸福感笼罩着,他知道自己终于打开了第二重天的大门!在他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又浩渺无比的新世界,人类对已知的四维世界已经探索了数千年仍然是所知甚少,而这个全新五维世界对沙飞而言,是一个浩渺得无边无际的新宇宙,自己就象是爬到了巨型天文望远镜的蚂蚁,眼前的一切恐怕倾其一生都难窥其一斑! 那些能够突破到第三、第四重天的人,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啊!”沙飞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声大叫,玄珠突然炸出了极耀目的光芒,刹时间所有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三个黑衣人也同时发出了有如鬼魅般惨厉的尖叫声,他们面上虽然覆盖着黑色的玻璃面罩,但仍然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但他们持枪的另一只手几乎却都同时扣下了板机。 刹时间,沙飞他看到了枪口上喷出的火焰,和那旋转着飞出的弹头。 一枚弹头正向着夏晴飞去,距离3.5米,夏晴的睛神冷静象是冰雪一样,有一种惊艳的美。 另一枚弹头离安格的太阳穴只有5厘米,安格的眼睛在惊恐地注视着前方,一枚弹头正向着沙飞射过来。 “不!”沙飞狂叫一声,然后他发觉一切都停下来了。 真的是停下来了,没有声音,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时间由连续的画面变成了一帧固定的照片。 为什么会这样?沙飞无瑕多想,他要冲上去,把那射向安格的子弹截下来! 沙飞一抬腿就感觉全身好象是陷在了一个粘稠的泥潭一样,连呼吸都要和千丝万缕的阻力在作斗争。 “一定要冲过去!”沙飞的脸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形了,整个世界都暂停了,只有他在以慢动作前进。 他越往前走,阻力就越少了,他仿佛感觉到空气在缓缓地恢复流动了,那静止的时间正在慢慢地恢复。 子弹的尖端已经刺入了安格的皮肤,沙飞发明看到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点红。 沙飞张着嘴想发出最后的呐喊,但是只能张着嘴,却丝毫发不出声音。 那颗射向自己的子弹已经在身前,但是沙飞已经无暇去绕过它了,因为这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力气。 他只能稍为侧着身避开要害咬着牙往前冲,感觉就象是硬要往墙上的一颗尖钉靠上去一样,只觉得胁旁象火烧一样痛,他“穿过”了那颗凝固的子弹,把它染成了鲜红色。 但是那颗射向安格脖子的子弹,已经进去一半了,但是沙飞的手离它还有几十公分。 “怎么办?”沙飞灵机一动,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一伸手,就用力把安格从黑衣人的怀里拉了出来,那颗子弹就从射向安格的头部变成了射向站在他旁边的黑衣人。 沙飞喘了一口气,他突然发觉这一口气喘得变轻松了,时间的流动已经在恢复了。 但是那颗射向夏晴的子弹仍然在前进! 再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沙飞一挥手,把手中的玄珠掷了出去。 时间在一瞬间就恢复了,“突突突”的枪声响起,安格突然发现自己搂在了沙飞怀中,然后三个黑衣人都倒下去了,那颗玄珠飞到了半空。 向沙飞开枪的黑衣人是后背中枪,被他后面的自己人打中了;而劫持着安格那个黑衣人,在时间恢复的一刹那被沙飞一拳打在脸上飞了出去;而那个向着夏晴开枪的黑衣人脸上的“登”的一声面罩裂成了两片,脸上有一条深入骨髓的血痕。 沙飞和夏晴都同时惊愕地望着对方,那颗挡住了射向夏晴的子弹的玄珠就在他们中间“当当”地跳动着。 “好快的身手!”两个人都为对方的速度感到震惊。因为时间停滞的关系夏晴没有看到沙飞的动作很正常,但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沙飞居然也没有看清楚夏晴是如何出手的,只是隐约看到夏晴的袖间银光一闪,黑衣人脸罩就裂开了。 在这一刹那,两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敌意,很明显双方都想得到这颗玄珠,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那么绝对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就在这时候,安格惊叫一声,那两个重伤倒地的黑衣人竟然又跳了起来。 沙飞大吃一惊,因为在生死关头,他打在黑衣人脸上那一拳的份量是绝对没有手下留情的,而被夏晴击倒的黑衣人的额上的伤口足有一寸深。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居然还爬得起来简直是活见鬼了。 沙飞一把将安格搂紧正准备再次战斗,但是站在窗边的夏晴却突然拉开了窗户上厚厚的窗帘,金色的夕阳就象是流水一般倾泻进室内。 “啊”两个黑衣人都同时发出了惨叫,用手去捂住脸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脸上突然喷出了火焰,然后火焰迅速地曼延至全身,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数秒钟之内化成了灰烬。 “人体自燃!”在场的人每一个都震惊了,这种奇怪的自然现象只是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就在众人都惊呆了的一刹那,那个胸部中弹的黑衣人突然跳了起来,手中的枪再次举起。 “嘭!”的一声枪响,和刚才那些黑衣人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不同,那一声枪响真正是震耳欲聋,光从枪声就可以听得出那从枪口里射出来的子弹威力是多么的强劲! 沙飞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来昂来了,只有他的“沙漠之鹰”手枪才会发出如此高亢的咆哮。 “噗”的一声,那个黑衣人握枪的手立刻就炸碎了,断臂上的伤口马上就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啊!”黑衣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臂迅速地燃烧起来。 就在他的身体化成灰烬前的一刹那,他做了一件大家都估计不到的事——他纵身一跃,把地上的玄珠抓到手里,然后扔了出去。 玄珠“乒”的一声击碎了玻璃窗,飞了出去。 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瞬间就消失了。 “他们在抢走了玄珠!给我追!”夏晴拿出一个小巧的电话说了一句,窗外马上就传来了汽车紧急起动的“吱吱”声,沙飞听得出,起码有10台车以上在高速冲出。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沙飞突然有点明白到父亲当年得到玄珠后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了,一些打不死却畏惧阳光的神秘怪人,还有对面这个武艺高强、富可敌国的夏晴,他们都是想得到玄珠的人,无论谁与他们为敌,都会是一场恶梦。 “不许动!不许动!”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就象所有的电影里一样,警察在最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了。 “沙飞!”史密斯警官笑得象捡到了金子一样。“上帝保佑,你终于在曼哈顿警察局出现了!” “我惦记你嘛,你的额头还好吧?”沙飞也亲切地问候说。 史密斯“哼”的一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小快伤疤——这是沙飞上次莅临警察局时给他留下的记念。他至今还想不明白,沙飞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狠狠地摔了一跤。而且当时有不少目击证人可以证明,沙飞当时是双手反拷着,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但是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 几个彪悍的警员一起围上来,沙飞的双手双脚都被反锁在椅子上,丝毫不能动弹。 “长官!”就在这时候,一个警员推门进来。“疑犯沙飞的律师来了,他要求保释他的当事人。” “律师?”不但史密斯蒙住了,连沙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请过律师了。 “什么律师?我们正在审迅疑犯,不得保释!”史密斯不假思索地说。 “我的当事人有权利在审讯的时候得到律师的陪同,就凭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们就可以控告你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不公正的对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律师出现在审讯室的门口,他说话的时候脸带着微笑,但是话的内容却绝不客气。 “你是谁?”史密斯恼羞成怒地问,但是从对方的气势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是那些三流律师。 “柏高·希尔顿,沙飞先生的律师。”年轻律师甩出了一张名片。 “柏高·希尔顿!”史密斯都不禁皱紧了眉头,柏高·希尔顿是全美最贵的律师之一,富翁的保护者和罪犯的帮凶。这些大律师们都是玩弄法律的高手,他们可以把杀人犯变成良民,也可以把清清白白的人罗列出十大罪状来,被他控告绝对不会是一件好玩的事。沙飞这个小流氓什么时候勾结上大律师了? “他涉嫌盗窃、诈骗、谋杀,我们不可以让你保释。”史密斯仍然坚持说。 “我的当事人从夏氏企业购买的那辆车,我们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车钱并且依法纳税,这是夏氏收据和税单。”希尔顿变魔术般从提包里拿出了一份单据。沙飞眼尖瞄了一下,上面的金额是500万美元。 “还有你所说的诈骗,我的当事人只是穿着个性化的衣服出现在苏富比,在这整个的过程我的当事人是得到了苏富比主席索纹先生的邀请,这一点苏富比的闭路电视录像可以为证;而且,在整个过程中,我的当事人没有从苏富比获得任何利益,反而支付了数万美元的小费。请问你如何控告我的当事人诈骗?” “但是他还杀了人?”史密斯祭出了最后的盾牌。 “那几个人是持枪非法闯入的歹徒,我的当事人对他们的反击是明显的正当防卫,至于说谋杀,请问你可以合理解释他们的死因吗?” “好的,你可以保释他了。”史密斯马上就投降了,为了找出那几具化成了灰烬的尸体的死因,法医们正在伤透了脑筋呢。 “沙飞”,回到警察局大厅的时候,安格和来昂也都被保释出来了。三个人高兴地拥抱成一团,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 “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想得到那样东西,但是我建议你最好放弃!因为你已经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或者你可以选择和我合作,接受我的保护。” “非常感谢夏小姐的帮忙!如果不是您答应了将那辆林肯“卖”给我们,我的当事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了释放。”希尔顿礼貌地挡在了沙飞的身前。 “不过,我的当事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或者威胁。”希尔顿软中带硬地说。 沙飞马上就愣住了,象希尔顿这样的大律师可不是普通人可以请得动的,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律师是夏晴雇佣的,但看来自己猜错了。 “如果你后悔了话,随时可以找我。”夏晴递给了沙飞一张名片,就在一大群随从的簇拥下走了。 沙飞拿着名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夏晴的余香,他望着夏晴的背影想:“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敌是友,她和自己的父亲失踪有没有瓜葛呢?” “这个女孩子不错,值得考虑!”来昂拍着沙飞的肩膀说。 “你这么喜欢她,就自己去追嘛!”安格声音怪怪地说。 “我没说过我喜欢她!”来昂连忙辩解说。 “也许,什么时候我真的应该去拜访她一下。”沙飞认真地说。 “我们走吧!”希尔顿笑着对沙飞说。 “等一下!”沙飞拦着他说:“到底是谁委托你来帮我们?还有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 “我不方便在这里说,让我们先到车上好吗?” 他们一行人来到警察局门口,那辆偷来的林肯已经停在了门口,车上还配了穿着制服的司机。 “哇!”来昂兴奋地第一个钻进车里,在汽车的宽敞的后厢里有高级视听设施、小酒吧和宽敞柔软的座椅,这些都是他刚才没有来得及享受的。 “开车,纽约港!”希尔顿一上车就命令司机说。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汽车驶上了高速路后,沙飞紧追不舍地问,他可不愿意莫明其妙地被人摆布。 “委托人就是…”希尔顿话音未完,“嘭”的一声,车上所有人都震得东倒歪。 当然并不是因为希尔顿这句话具有如此之大的威力,而是他们的车真的给别人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