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郑和之墓
“尊敬的冯菲尔德亲王,议长大人,你是想召集黑暗议团对我进行审判吗?”海格里斯语带讥讽地说。 “你违反了六诫里的避世和客尊两条诫律,我应该把你送到黑暗空间去幽闭五百年。但是,如果你把全知之眼交出来,我就饶恕你的罪过,还可以治好你的创伤。Setites虽然妄用了SET之名,但并非正统,你们没有资格担当唤醒SET的重任。” “嘿嘿嘿!”海格里斯冷笑三声:“五百年,我们还可以有五百年的生命吗?末日审判一到,我们谁都逃不脱。为了寻找全知之眼,我们已经用了2000年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做,等我们拿到了,你们就来抢功劳。” “说什么正统分支,你无非是怕我唤醒SET之后,夺走你的议长之位吧?世界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全知之眼我是不会交出来的,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吧!” “抗拒是无用的。”冯菲尔德摇摇头,在他身后嗖地飞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永远都是躲在冯菲尔德的身后的,就象是他的影子一样。他的脸上戴着银色的脸具,没有人知道他长的是什么样子,只记得他手中拿的镰刀,一把刀锋足有半个人长的大镰刀。 他人未到,手中的镰刀已经脱出飞了出来,旋转着的镰刀破空发出了可怕的“呜呜”声,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风车才转动。 Setites的三个长老一齐拦在了海格里斯的身前,双手各自发出一团莹光,形成了一道光障。 “螳臂挡车!”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冷笑了一下,那把大镰刀就象划过水中的影子一样,毫无阻力地从三个长老的身上闪过,把三人拦腰斩成两截。 海格里斯眼看着就逃不过这一刀了,就在这时候,一缕游丝“嗖”地缠住了他的腰把他提了起来。 但是他身下的千柱殿的石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镰刀的光芒闪过,“铿铿铿铿”的合抱粗的石柱就象被稻草般被割倒了一大片。 “苏菲亚!你也敢背叛议团吗?”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冷冷地望着苏非亚,他一伸手,那柄呼啸着的镰刀又飞回到他的手中。 “我也是议团的一员,我们还没有通过表决,让亲王就想擅自行刑了吗?”苏菲亚怀抱着海格里斯,不紧不慢地说。 “我看你是决心要袒护这个叛徒了。”让手中的镰刀一扬,似乎就想发动攻击了。 “谁与苏菲亚为敌,就是与我为敌!”索的身形一闪就来到了苏菲亚的旁边。 “谁还要站到苏菲亚的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黑暗议长冯菲尔德突然问了一句。 剩下的四个亲王顿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虽然在场的都是率领吸血鬼一派宗族的亲王,但是黑暗议长始终代表着吸血鬼的最高权威,纵然有人不服,也不敢为了苏菲亚而得罪冯尔德。 “很好!”冯菲尔德在说“很”的时候,身体还没有动,但是说到好的时候,他的手掌就已经抽到了苏菲亚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苏菲亚被一股巨力冲击着象流星一般坠落到地上,“轰”的一声把坚硬的石块地撞出了一个大坑! “哇…”索一声咆哮还没有发得出,就被人硬生生在捏在喉咙里了。 冯菲尔德抓着索的脖子,就象风车一般旋转,然后一挥手掷上了天空。 “嗖”的一声,索就象是火箭发射般直冲上天,一眨眼就变成了看不到的小点。 “别杀他!”苏菲亚勉力从地上爬了起来,被冯菲尔德这样重重的一摔,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七成。虽说象她这种高等的吸血鬼自愈能力极强,但是受了伤和平常人一样还是会痛的。 海格里斯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完全已经在冯菲尔德的掌控之中了。 在场的所有亲王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虽说冯菲尔德是属于血统最纯正的Ventrue宗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的实力竟然会高到如此离谱的程度,就连平生从不服人的战斗之王烈柏也不禁暗暗折服。 冯菲尔德一伸手,他的手掌就已经插入了海格里斯的腹中。 一道耀目的强光从海格里斯体内炸出,强光消失时,冯菲尔德的手中已经多了一颗黑色的金属球,而海格里斯则跌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海格里斯从地上一弹而起,在他跳起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 “我要收回全知之眼,是因为它关系着整个夜族的命运!而你,还没有能力可以掌控它!我不可以让你为了争夺一已的荣誉而毁掉全族人的命运!” “而我救你,是因为你对夜族作出的贡献,我作为夜族之长应该对你的赏赐!” “而苏菲亚和索对抗议团,我对他们略作惩戒!” “该奖的奖了,该罚的也罚了,谁还不服!”冯菲尔德举着玄珠说。 在场的人全部心中凛然,无人敢说不服。 就在这时,那个刚刚从天空遨游回来的索从半空中大呼小叫地说:“看…圣、圣光!” 刹时间,所有亲王都脸色大变,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两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纵横着划破了整个夜空,黑色的云层就象被切开的浮冰般自动闪开两边,两道金线迅速地扩大,变成了天空中一个金光灿烂的大十字架。 “呜……”一股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从天际传来,整个大地都仿佛为之震动了。 “格”的一声,沙飞的手就已经按在了那个代表25060的象形文字上,那一格文字沉进去了约十公分。 一阵清风扑来,那道厚重的金门已经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在金门打开之前,他们心中都对门后的世界作出种种假想,或者是一个装满了稀世珍宝的宝库,或者是充满了火与蛇的地狱,又或者一开门就会有一个无比恐怖的吸血鬼扑出来。 但是这一切假想通通都错了,门内竟然是一个蓝天白云、芳草如茵的世界,在天地的尽头有一座没有塔尖的金字塔。 “这里好美啊!”安格忍不住跑进去,站在柔柔的草地上欣喜地说。 “天,这里是地底吗?”来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真正的天空。”夏晴回答说:“这是用异力构造起来的一个虚拟空间,不过确实是精美绝伦的杰作。” “你又是如何知道,开门后SET不会跑出来?”夏晴问沙飞。 “我想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沙飞回答说:“如果打开这扇门就可以放出SET,那么海格里斯就不用这样费尽苦心地要得到玄珠了。” “回答正确!”夏晴赞赏地说。 “这是什么?”安格指着草地边上的一个黄褐色的三角形物体说。 “一个营帐!”沙飞的瞳孔马上就扩大了,难道还有人住在这里? “过去看看!”沙飞带头,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有人吗?”来昂用枪指着营帐大声喝道:“快出来!” “里面没有人!”沙飞的灵觉已经告诉他帐幕是空的。 沙飞轻轻地揭开幔帐,一股感觉非常熟悉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闻到这种味道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仿佛是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亲人一样。 幔帐中铺着简单的被铺,一个水壶里插着几朵野花,但是早已干枯了。 沙飞的手颤抖着抚摸着那早已失去温暖的被铺,竭尽全力地感受想残留在里面的信息——一种浓浓的爱,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爱。 “地上还有血迹。”夏晴伸手到地上摸了一下,然后放到鼻边嗅了一下。“这是吸血鬼的血,不过已经干涸好久了。” “沙飞,我知道人到哪去了!”来昂揭开帐幕进来说。 “在哪?”沙飞马上跳了起来。 “就在营帐后面,不过…”来昂支唔着说。 沙飞马上冲了出去,来到幔帐后里,只见草地上有两个土堆,土堆上还插着两块石碑。谁都知道,这是两个坟墓! “沙,好象是你们中国人的文字呢?”来昂指着墓碑说。 “是,”沙飞看到那石碑上的字时,刹时间就象是被雷电击了一样,全身僵硬不能出声。 “咦!”夏晴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仿佛石碑上也有什么令她惊奇的东西一样。 只见这两方石碑,一方写着“爱妻巫夏之墓”,另一方写着“大明三保太监郑和之墓”。 “这、这、这”沙飞连说了三个这字才把话说了出来:“这个是我父亲的字迹。”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夏晴也连说了三个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回事?”他们两个人的话都把来昂和安格搞糊涂了。 “这是一个丈夫为他的妻子立的墓碑,她妻子的名叫巫夏,她,她很可能就是我的母亲!”沙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坟墓前,怪不得他一进到这个营帐就有一种如此亲切熟悉的感觉,因为这里曾经是他们父亲住过的地方,那种种浓浓的亲情虽然经过时光的阻隔仍然无法消逝。 “我父亲真的来过这里,我,我可能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来过这里。” “不可能!”夏晴十分肯定地说:“你知道巫夏是谁吗?她是我们夏氏在六百年前失踪了的一位先祖。” “六百年前?不可能的,”沙飞摇头说:“可能是碰巧同名而已,我可以肯定墓碑上的是我父亲的字迹,我研究过他的论文手稿。” “如果仅仅是一个名字的话,确实有可能是同名,”夏晴轻叹一口气说:“但是如果这个名字和郑和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那么我就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我的判定没有错。” “郑和,郑和是谁?”安格奇怪地问。 “一个中国的伟大航海家,”夏晴带着敬重的语气说:“他率领着比哥伦布船队要大十倍的船队,在哥伦布到达美洲以前87年就已经环游了世界。” “有专家认为,他才是第一个发现美洲的人,看来这是事实,因为这就是证据。”夏晴指着墓碑说。 “在明史记载中,郑和是在第七次远航时死在大海上的,他的尸骸也没有回到故里。传说他的埋骨之处是在印度的古里,没想到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一座神秘的金字塔下,才是英雄的真正埋骨之冢。”夏晴慨叹着说。 “如果这块墓碑是真的话,历史就要改写了。” “郑和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呢?你的祖先有没有留下记载?”沙飞问夏晴。 “在郑和那支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船队里,随行人员超过28000人,当中包括官员、水手、士兵、工匠、医生,当然也少不了一个专门祭神祈福的巫女,这个巫女恰好就是夏氏家族历史上最优秀的一位。”夏晴用喃呢的语气诉说着那一段烟波沧海的遥远往事。 “她一十七岁那年随着郑和的船队出海,把一生中最美好的七年青春献给了大海,然后在最后的一次出海时,永远消失在大海上。有关那七次远航的官方记录已经被明王朝完全消毁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她在第七次远航时到底遇到了什么?” “看来故事的结局是,她和郑和一起死在了异国它乡。” “但是我父亲为什么叫一个六百年前的人为妻子呢?”沙飞苦笑着说。 “2012,这里应该就是2012了!但真相呢?”沙声向着天空大叫:“真相到底在哪里?” “呜……”那滚滚雷呜似的号角声令到八大夜族亲王脸上都显出了痛苦之色,身上的身袍发出了“列列”之声。 在那十字圣光的投射下,Setites那些低阶的吸血鬼一个个痛苦地满地打滚,身上冒出了阵阵清烟。 古城四周的从林狂乱地舞动起来,发出了一遍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声。 “嗖嗖嗖”从林中飞起了数十道黑影,就象是一群巨大的蝙蝠扑向空中,这是级别较高的吸血鬼忍受不住圣光的折磨,主动发出了攻击。 “笨蛋!”冯菲尔德骂了一声,那些扑向空中的吸血鬼还没有飞到半空中就已经化成了一团团烈火,瞬间灰飞烟灭。 “呜哇…”疯王索再也忍受不了了,一闪身就冲到了千柱殿内,随手就拗断了一根石柱,一挥手就把石柱当作标枪投向了空中。 “我来帮你!”当石柱飞到半空的时候,战王烈柏已经闪身到了石柱背后,“呀”的一声,全力一拳击在石柱上。 “嘭!”的一声巨响,那根石柱就象是被放进了炮筒再轰出来似的,骤然加速,拖着一缕长长的青色焰气,击中了那半空中的金色十字架。 那个金色十字架立刻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化成七缕金光投射到地上,现身成七个身穿黑色战衣的神圣骑士。 “没想到六年之后,七个神圣骑士终于又集齐了。”冯菲尔德叹息着说:“是谁继承了圣洛克的位置了?” “是我!圣洛克的女儿,奥丁。”奥丁骄傲地说:“今天,我要代替我的父亲完全他未完全的使命,清除你们这些邪恶的吸血鬼!” 当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在天空闪现时,七位神圣骑士也凭借万能之主的圣力,运用“圣光投射术”,将他们从圣廷一瞬间就转移到了奇琴伊察的上空。 “奥丁!”冯菲尔德微笑着说:“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和我们变成了朋友。” “胡说!”奥丁愤怒地一按钢筒上的卡簧,三尺剑锋铿的一声弹了出来,剑身上贯注的圣力在她的怒气摧逼下发出了骇人的光芒。 “你可以称我为恶魔!”冯菲尔德悠然地说:“但是,我绝对不是一个骗子。事实的真相你可以问身边的同袍,因为你父亲就是他们亲手杀死的。” “不许你污蔑我的父亲!我要杀了你!” 奥丁单膝下跪,持剑祈祷说:“以主之名,驱逐邪魔!”刹时候,她全身都泛起了茫茫的光气。 “让我来杀了她!”站在冯菲尔德身后的让走了出来。 “不要轻敌!”冯菲尔德对让说:“神圣骑士是七大天使在人间的投影体,能够直接从天界吸取圣力,每一个神圣骑士都具有和龙作战的能力。上一次黑暗议团和神圣骑士的决战是在一千年前,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而在另一边,雅各也走到了奥丁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不要让愤怒影响了你的理智,冷静和勇敢同样都是赢得胜利的要素。” 雅各是大天使拉斐尔的投影体,精通心灵控制术,在他握到奥丁的手那一瞬间,奥丁已经听到了雅各心里的说话: “黑暗议团的十三亲王,已经有八个在这里了。向你挑战的是Assamite族的亲王——让,他是夜族中的杀手之王。专门负责追杀犯戒的吸血鬼,一个能够让所有吸血鬼都闻风而逃的人物绝对值得引起重视。” “那个全身青灰色的是Brujah族的亲王——烈柏,他是最狂野的战士,从来就不把其它亲王放在眼里,而他确实也有实力这样做。” “那个穿着白衬衣、身上有血迹的是Setites的亲王海格里斯,他好象刚刚受了伤,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否则就得象重视烈柏一样来重视他。” “站在他们中间的就是现任的黑暗议长,Ventrue族的亲王冯菲尔德,他是唯一个在上次千年圣战中活下来的亲王,他的力量有多强大我都不知道。” “那个女亲王就是Toreador族的苏菲亚,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是手段比男的吸血鬼还要狠。那个看起来起码有两百岁的老吸血鬼是Idealist族的亲王柏拉图,他比较不喜欢出风头,总是隐藏在幕后,但事实上他却是冯菲尔德的智囊。” “那个穿得象演员一样华丽的是Individualists族的亲王霍斯,他并不是最实力最弱的一个,但却是战意最弱的一个,因为他是一个天生的两面派,总是喜欢依附在强者背后。” “Nosferatu族的亲王在六百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据说该族到现在都还没有选出新的亲王,所以不足为患。反而最值得提防的是,剩下那三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亲王。” “Giovanni和 Ravnos两个宗族担负着维系吸血鬼血脉的重任,不到生死关头,他们是不会出现的。最可怕的是那个具有野兽变身能力的Gangrel族亲王——白牙,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就在附近,但是我却看不到他在哪里?” “我知道了!”奥丁感激地点点头,雅各是父亲生前最亲密的战友,他对自己的照顾肯定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所以这一场你暂时不能出战,”那边的冯菲尔德制止了让的出战,却对一直龟缩在一旁的霍斯说:“这一战,由你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