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梦想不老（2）
谷珊衡把陈维德叫去，她很久没有跟他说话了。为工作上的事，陈维德找过她几次，最近特别忙，她一直没有时间，她刚把手里的一些要紧事情处理完，就给陈维德去了一个电话。
“请坐，小陈。”谷珊衡示意陈维德坐下。自从陈维德一来到景江医院，谷珊衡一直就这么叫他小陈，她问：“房子还满意吧？”
“挺好的！谢谢谷院长！”陈维德笑着回答。“别这么说，对你们，我愧疚呀！医院有你们这批人，才有今天，我从心里感激你们呐！”谷珊衡有些动情。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士为知己者死嘛，我们也是遇上你这么一个好领导，才有今天的成就。”陈维德接过谷珊衡的话。
“哪里，你这样说让我更过意不去，你的科室发展的问题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解决，不过，你放心。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很有前瞻性。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有人才的问题，技术的问题，还有资金的问题，我准备在最近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一次讨论，你看行不行？”谷珊衡激情澎湃地说。
听了谷珊衡的话，陈维德眼睛一亮，比先前更有了精神。起初，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听苏叙桦讲，谷院长快交班了，很多事情不会再管了。因此，他对自己的学科建设设想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站起来说，“我对学科发展的思考，谷院长您是知道的，一辈子做梦都想把我们那个学科发展起来，这个问题，比我的房子问题还要重要。拜托谷院长了！”
“不过，现在上面已经通知我，我已经交班了，这事恐怕有些问题。”谷珊衡为难之中带着遗憾。
“我们的技术水平在全市都算得上一流，硬件却落伍了。”陈维德眼里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是呀，没有能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话又说回来，几百万的资金，我的确感到力不从心。”谷珊衡言辞恳切。
“那怎么办呐？”陈维德有些着急。他得到消息，周边医院技术水平不如他们，最近准备购置心脏介入设备，开展新技术，这样，他们就会落伍了。
“但是不管怎样，我先组织一次论证会，给你创造一些必要的条件，如果我这届解决不了，待新领导接任工作以后，我还会提出来再研究。”谷珊衡微笑着说。
“那不知要等到哪个时候？现在医疗市场竞争那么激烈。”陈维德有些着急。谷珊衡用平静的眼光看着陈维德，没有回答他的话。
陈维德从包里掏出香烟，他埋着头猛吸一口，他吸烟吐雾的时候，额头上的皱纹特别醒目。透过烟雾，谷珊衡仍能看见刀刻似的皱纹，她猛然感觉到，陈维德有些老了。当初，为了填补技术水平缺项，她把他从南山医院挖过来，他为景江医院上等达标立下了汗马功劳。当时，他什么条件也不讲，只要能够让他把心脏外科建立起来，那时，谷珊衡也无法给他提供生活上的优厚待遇。谷珊衡知道陈维德心里不痛快，他把他的事业看得比自己得生命还重。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彼此都不说话。屋子里烟雾弥漫，呛得谷珊衡咳嗽起来，她起身推开办公桌上边的窗户，就象开了抽风机一样，烟雾腾地往窗外窜去。窗外的黄桶树长得葱葱郁郁，枝繁叶茂。枝叶覆盖着窗户，给这幢古老的办公楼带来了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