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史诗》
方敏著
史上第一部讲述“人与熊猫”的多文体、史诗性巨作!
(广告词)
12年!辗转十几个大熊猫保护区!
零距离!——与多只大熊猫的直接“对话”!
100多位!大熊猫有关人物采访——从政府官员、国际组织、保护专家、保护区居民直到猎杀熊猫者的家属!
100多个!与大熊猫命运相关的真实故事!
中国,世界上!第一部以文学形式讲述人类与熊猫关系史的巨作!!! 集科普性、思想性、文学性于一身的特色之作!
每一个人乃至全人类的启迪书!!!
献给所有热爱自然,热爱生命,热爱自己的人!
【新书介绍】
我社文艺出版中心于年底,重磅推出多文体的史诗性巨作《熊猫史诗》一书。
该书为著名生态文学作家方敏女士历经数年完成的罕世之作。在十二年的时间里,她二十多次深入四川、陕西等省的十几个大熊猫保护区,采访了100多位和大熊猫有关的人物,与遥远、庆庆、戴丽等多只大熊猫面对面接触,讲述了100多个有关大熊猫命运的故事,记录了众多性格鲜明的人物和大熊猫。
作品采用了多种文学表达手段,讲述了大熊猫物种300万年的演化史,揭示出熊猫这一物种的兴衰与其生存环境的变化及其适应能力大小之间的关系,力图寻找到天地万物和谐的本真。通过对人类和熊猫关系史的深入发掘,观照出人类对其他物种的影响是一个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事实,启发人类更加客观地找到自己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从根本上做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走出“人法人”的低级阶段,走向“道法自然”的最高境界。
本书在创作中得到了国家林业局和十几个大熊猫保护区的支持,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和中国科学家学会的资助,已被中国作家协会列为重点扶持选题的第一批第一名。
配合本书的面世,出版社将推出一系列重要的宣传活动,包括在重庆出版集团网,开设《熊猫史诗》的活动专区,与其他门户网站互动;1月北京订货会上,召开《熊猫史诗》新书发布会;举办多场作者关于熊猫保护的讲座,邀请现场听众参与为奥运祝福的签名活动等等。
【作者简介】
方敏,中国保护大熊猫代言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名誉理事,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理事,编辑,记者,生态文学作家。著作有《大迁徙》、《大拼搏》、《大毁灭》、《大绝唱》、《孔雀湖》、《玫瑰谷》等,译作有《浪迹风流》、《威兹小姐系列》。曾获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优秀儿童文学奖,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第五届国家图书奖提名,中国作家协会曁国家环保总局首届环境文学奖。作品被译成英、法等文字在国外出版。
【精彩预读】
(节选一)
老雍说:“不着急。先去看看曾周的墓。”
三官庙院子下台阶,是一片青翠的菜地,穿过菜地下坡一拐弯,是杂草丛生的荒地,穿过荒地下坡有一条小河,一座木板拼接的吊桥,桥那边就是村民组。我来回走过好几趟,怎么没见曾周的墓?
雍严格带着我来到河边,指着荒坡说:“就在那儿。”
“哪儿啊?”我还是没看见。
雍严格不吭声,拨开荒草走过去。
看见了,一座座小小的坟墓,一块四方的墓碑。
1985年,北京大学21岁的研究生曾周,为研究保护大熊猫,在秦岭坠崖牺牲的消息,几乎出现在全国各大报刊、电台、电视台,铺天盖地,轰动一时,激发了全国乃至全世界对大熊猫保护的特别关注。想不到,也就是15年的工夫,他却孤独地待在这荒野里,被杂草淹没,成为荒冢。
雍严格蹲下来,给荒冢拔草。枯草萋萋,故人已去,只有昨日梦。
15年过去了,曾周的老师潘文石,已经蜚声天下,成为成就卓著的大熊猫专家。曾周的同学吕植,已经留洋归来,有了自己的研究机构。只有曾周,15年的岁月,凝固在这小小的坟墓里,15年的追求,掩埋在这荒凉的野山中。
在北京,吕植给我讲过曾周的死,听上去很离奇,像一个虚幻的传说。现在,站在曾周的墓前,才感到真实,沉重。
……
(节选二)
1991年9月7日,是卧龙中心永远难忘的吉日。第一只小盼盼白云诞生了。初为母亲的冬冬,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含在嘴里。
紧接着,第二只小盼盼绿地也出生了。但是,冬冬却置之不理,任其在地上爬啊叫啊。
这就是大熊猫母亲的“弃仔”行为。因为代代吃竹,身体机能下降;因为妊娠生育,消耗大量体能。所以,无论是野外还是圈养,她们大多只能哺育一个幼仔,如果两个都要,就可能两个都活不成。
残酷的现实!无奈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曾有过多少悲剧。
但是,绿地不肯放弃!羊水没干,还冒着热气,身体透明,还拖着脐带,四肢却已经艰难地撑起,前腿爬,后腿蹬,在“狠心”的母亲面前,在广阔的天地之间,昂起头颅,发出叫声,呼唤爱心,乞求哺育!
科研组的人们心酸心痛了,面对着如此可爱可怜倔强顽强的小生命,谁能够见死不救?但是,熊猫的幼仔不是人类的婴儿,不是想救就能救得了的。科学家们曾有过无数次尝试,得到的都是失败。
1978年,北京动物园,人工哺育的开元,活了两天。
1982年,马德里动物园,人工哺育的幼仔,活了三天。
1985年,墨西哥动物园,人工哺育的“弃仔”,活了两天。
1987年以后,昆明动物园和成都动物园,人工哺育了数只幼仔,最多的活了25天。
自1980年起,北京动物园就立了专项研究课题,解决大熊猫幼仔的人工哺育。但是,直到1990年,绿地出生之前,人工哺育的大熊猫幼仔,最长的寿命只有75天!
两个难题,同时摆在刘维新面前:一个是冬冬能否养活白云?这一点,他心里有数,只要精心呵护,就不会有问题。另一个是绿地能活多久?尽管有经验,也有准备,他心里还是没有底。
没有底就去找底。
……
(节选三)
王邦均说,政府、公安、专家、保护区,你都问过了,为什么不去问农民?特别是和猎杀大熊猫有关的农民。
对呀,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到哪里去问呢?
王邦均说,我舅舅的村子里,就有三兄弟,挺老实的一家人。后来,老大打熊猫,老三卖熊猫皮,全都判了刑。就剩个老二,还在深山里,很可怜。你去不去?
去呀!哪怕十万八千里,可他肯说吗?
王邦均说,小时候,我常去舅舅家耍,拐着弯和他家还沾亲。做做工作,也许行。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年了,猎杀大熊猫的禁区,只对我开了一道门缝,我还没有看得清,就关闭了。从此无论我怎样努力,怎样执著,也没有收获。但是现在,这个禁区的另一扇门,一扇不为人所知,却隐藏着更多秘密的门,却悄悄地伸出一只手,在召唤着我。
这才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尽管这“村”得跋山涉水十几里,这“花”也不知道开不开。但是,总算是有了希望。只是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重蹈别人的覆辙。
那一年,一个举足轻重的电视台,去陕西洋县华阳镇,采访一个曾经猎杀过大熊猫,判过刑,蹲过牢,出来之后又安分守己的农民,为教育大众做专题。
这是好事啊,头头脑脑都重视,镇党委书记,村党支部书记,还特邀了长青保护区的副局长郑松峰,浩浩荡荡就去了X村。
那个农民和郑松峰是朋友,会做饭,又好客,保护区的人常在他家打个尖,就连老外也夸他做的饭——很好!
一干人马,前呼后拥,来到农民家,郑松峰先去屋里做工作。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请到院坝里。
女记者,举话筒,摄像机,闪红灯:“这里是华阳镇X村,站在我身边的,就是当年猎杀过大熊猫的×××……”
×××脸子黑下来,当年我是民兵连长积极分子怎么不说?当年是村里组织的狩猎队怎么不提?
“你为什么要猎杀大熊猫?”女记者,一脸正气问农民。
“护秋队,看庄稼,当成黑熊了。”
“你为什么要犯法?”女记者,眉眼倒立像审讯。
“那会儿哪儿有法?十几年了捯后帐,还判刑。”
“你为什么不学法?”女记者,义愤填膺紧追击。
“去你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甩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进屋插上门,千呼万唤不搭理,把电视台、镇书记、村书记、郑松峰,还有一群来看热闹的乡亲们,一起晾在院坝里。
几天后,郑松峰去看老朋友,进门就挨凶:
“打今儿起,再带这种人来,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
(节选四)
上五一棚之前,我在卧龙中心见到了张嘎。张嘎当妈妈了,安祥宁静,任由身边的小宝宝在地上玩耍。来卧龙之前,我去碧峰峡看了戴丽。戴丽独自坐在月亮门边,一只脚瞪着墙,心事重重:我都六岁了,几时才能当爸爸?
可惜没见到祥祥,只是在电脑上见到了他放归后的记录,课题组说,活动轨迹很正常,活动范围在扩大,翻过年去到春天,和野外的熊猫联上姻,祥祥的野外放归就成功了。
但是,还差几天才过年,我就见到了祥祥,不是在五一棚,而是在网上:祥祥受伤了!
抢救回来了!
祥祥瘦得皮包骨,轻飘飘的被抬到担架上,背上的皮撕掉一大块,露着鲜红的血肉,白花花的骨头。医生还说,祥祥的两条后腿,两个耳朵,左侧胸腹腔,全被咬伤,趾骨全被咬断,肋骨也断了一根。
2003年我去卧龙,和熊猫幼儿园的猫崽们玩耍,从背后偷袭,抢我书包的就是祥祥。
那时侯的祥祥一岁半,胖乎乎的又壮实又调皮,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悲壮的先驱!勇敢的祥祥!但是,祥祥受伤带来的不仅是感动,还有争议:卧龙中心主任张和民说,在野外,大熊猫争夺领地是正常现象,敢于和野生大熊猫决斗,表明了圈养熊猫的斗争性。祥祥康复后还会被放回野外,继续这个项目。
北京大学的教授潘文石说,大熊猫社会是以雄性为中心的,雄性从不离开出生地,也不允许别的雄性进入自己领地。“愣头青闯入地头蛇的地盘,这是送死。”
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分会的物种项目主任范志勇说,五一棚地区是早期大熊猫栖息地的核心区域,大熊猫密度已经趋于饱和,不可能再给新的个体提供剩余空间。
大熊猫专家胡锦矗教授说,人工养殖不可过滥,不能光看数量,更要看重质量。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野外个体和栖息地的保护上,这才是维系这个种群生存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