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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翼·光影共读 | 长相思,在长安,解长恨,知乐天——拜读徐鹏《长乐·才子登科》

发布时间: 2026-07-10 21: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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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拿到重庆作家徐鹏先生的新作《长乐·才子登科》时,我的内心是充满期待的。历史小说的创作,恰似戴着镣铐舞蹈,尤其当书写对象是白居易这样史料翔实、诗文传世极丰的人物,既要尊重史实的骨架,又要填充文学的血肉,其难度可想而知。而徐鹏先生选择了一个极为精巧且深情的切入点——“才子登科”的人生高光时刻,以及背后那段缠绕他一生、与初恋湘灵相关的心结,这无疑抓住了理解白居易人格与诗风形成的关键锁钥。

 

传统视角下的金榜题名,往往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单向度狂欢。而徐鹏先生的《长乐·才子登科》高明之处,在于将这一事件处理为白居易人生悲剧与喜剧的复调交响。书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那个二十七岁便高中进士、豪情写下“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天才,更是那个在功名与挚爱、门第与承诺之间被生生撕裂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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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才子登科》

徐鹏 著

重庆出版社
 

徐鹏先生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白居易登科前后复杂的心路历程。一方面,这是家族荣光、个人抱负的起点,是儒家兼济天下理想的入场券;另一方面,这恰恰是他与初恋湘灵爱情悲剧的最高潮。在唐代,士族与庶人之间的鸿沟如天堑,白母陈氏以门第之别为由的坚决反对,使得这份感情在现实重压下毫无还手之力。书中最令人动容的,是徐鹏对白居易那种“得即高歌失即休”的表象下,深藏的无力感与愧疚感的挖掘。高中进士的喜报,对于湘灵而言,恰恰是一纸诀别的判书。这种强烈的戏剧张力,构成了全书的情感内核。

 

徐鹏先生此书的极大贡献,在于以合理而动人的文学想象,让湘灵从一个缥缈的文学幻影还原为一个有温度、有性格、有尊严的鲜活生命。书中的湘灵,不仅是白居易情感的寄托,更是他早年艺术感觉的启发者,是他观察民间疾苦、体悟人性幽微的一扇窗口。我们可以从书中的描写,联想到白居易为何能写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样超越阶层、充满悲悯的句子。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初,就曾与一个身份悬殊的女子,有过刻骨铭心的灵魂共振。

 

特别是浔阳江头的重逢,不仅令江州司马青衫湿,更让远在千年后阅读这些文字的我落泪大哭。是多么深刻的命运羁绊和念念不忘的回响,才会在多年以后的陌生人海中一眼又将她看见呢!那句“少年离别老相逢”道尽了多少人世间的沧桑离苦!

 

现在在百度百科上搜索湘灵,介绍她是著名诗人白居易的初恋。我想,是这些“好事文人”正如徐鹏先生,将一个寄寓在《长相思》《长恨歌》《逢旧》等不朽诗篇中的抽象符号变成了活生生的百度词条。这也恰好符合徐鹏先生写这本书的初衷:献给所有在青史中寂寂无名,却用一生所爱去照亮他人功名的女子们。

 

我在想,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青史留名。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代社会的女子已经不会再用这种方式“留名”,我们会往前走,我们会有选择,因为我们的天空更宽广,我们的前路更光明。

 

湘灵是不幸的,我们是幸运的。

 

白居易是真实且伟大的,而徐鹏先生,是深情的。深于情,方能感湘灵之悲戚;深于情,故能解乐天之长恨。

 

总之,徐鹏先生的《长乐·才子登科》,是一部充满深情的诚意之作。它没有颠覆历史,而是丰满了历史。它让我们看到,登科不仅是荣耀的龙门,对某些灵魂而言,更是青衫湿透的起点。在符离的萋萋草木与长安的繁华灯火之间,那个背负着初恋死结的诗人,用一生的诗篇,为那段无果的爱情,举行了一场最漫长的告别仪式。

 

这本书,是写给所有热爱白居易的读者的一封长信,也是献给那段被唐诗永久铭记,却又在历史烟尘中面目模糊的初恋的一曲挽歌。

 

我只希望,像这样的作品能越来越多,让古诗不再是与当下无关的陈旧文字,而是穿越千年依然能击中人心的人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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